当我们谈论新年的时候,我们在谈论什么
这个标题是借鉴得来。我只是想进行一些浅显的回忆。之前我有说过自己的记忆力已经下降到了一个程度——但并不是我真的忘了。而是一些东西藏在大脑的深处去了,不挖掘就无从记起。
当我们在谈论新年的时候,我们在谈论什么呢?
我先来说说今年的除夕夜。我在做什么——我在打游戏。玩一款叫《多重人生》的游戏,原名是The Alters。说来可笑,但这是一部探究存在和生命含义的赛博朋克作品,没有什么新年气氛。主要关于经济危机、金融崩塌、公司的霸权,孤独的星球生存,辐射与磁暴。它的玩法很有趣,大概就是做做基建和资源规划,同时和其他的自己合作。至于其他自己,都是在某个人生的选择发生了分支,从而产生了新的自我。
主角一共有6个分身,除了作为建造工的自己之外,还分化出了科学家、精炼工、植物学家等……游戏给每个角色的塑造都非常有个性。比如性格粗鲁,敢爱敢恨的技术员;永远保持中立和冷静的科学家;悬浮在虚幻的美好生活幻想中的植物学家……嘛。总之就是这样,一款很硬的游戏,需要从头开始修建基地,开采矿物,从而维持运转和生存。这就是我除夕夜做的事情,当我们在谈论新年的时候,我在给你讲一款有些耗时间的科幻游戏。我可能会卸载它,因为自己的心力并不足以把它玩到结尾。
它的主旨大概是对于自我的探究,又带着一些关于人类本性的自嘲。游戏说,自我不过就是一个上层潜意识中的器官之一。只是成为存在的一部分,as a whole,就应该感到幸福。是啊,某些关键选择,比如男主在博士毕业之后留校不留校、是否离家移民重新开始,最终谱写了不同的职业篇章……主角创造出自己的分身,从而互帮互助,在末日里生存。
在这种境地里,人还能坚持道德的平衡吗?我自认为是坚持不了的。在游戏的中后期,需要做一个比较重要的道德选择,所以我决定放弃自己去玩它。如果游戏做得好,让我产生代入感,我就会想要不顾一切地活下去。这种时候,做出的选择通常都会引向坏结局,因为游戏公司有自己的偏好。我认为他们通常偏向牺牲和宏大叙事,但我是个想要活下去的普通人,一直都是。这可能让我当不了英雄,但或许能在乱世里苟存。
翻开相册,最早的一张照片拍摄于2025年6月25日。所以我并没有在这之前的深刻记忆了。2025年的新年,我又做了什么?说实话,我不记得了。我从家里人的只言片语里听到2025年姥爷生了一场重病,人在大年三十时反反复复进了医院。当时我应该是在家的,但是我不记得了。
所以我要记得我今年做了什么——打游戏。玩《多重人生》玩到了春晚唱起难忘今宵。有很多东西发生了改变。今年回到家中发现房间没有门锁,虽然门锁早就坏了,但是彻底拆掉倒是有些罕见。我的房间俨然是一个公共空间,没有给我的存在留什么隐私。回家的路上,我列出了几段话,关于自己到底在怕什么。为什么我会害怕回家,为什么我害怕新年。这是当时写下的原文:
害怕,一种生理反应。脉搏加快和血压升高,呼吸变得短促。
有关回家,我在害怕什么?
1.我害怕面对言语的暴力。
2.我害怕面对老去,它和死亡如此接近。
3.我希望和世界存在联系,又无比憎恶自己存在的、为数不多的证明——家。好像存在是有罪的。
对策:
1.我感到自己比以往更加勇敢。
2.我可以看想看的小说。(为什么会有这一条?)
3.我会受到庇佑,我要相信与我同在的祂。(ps:我不信教,请勿误会…)
2026年的2月16日晚,烟花绽放,我在路边烧纸。柏油路上的沥青沾上飞舞的烟尘,火星不断朝人扑过来、燎动着。我低下头,得磕够三下,膝盖底是马路上常见的白线。我的生活是一份中式民俗恐怖故事,横贯古今的那种。但是我却在其中找到一丝平和,因为这一切都没有想象中那样可畏。都是——静态的。人们没有那么难对付。也没有过多的批判和争吵。
但是,这可能是因为我回家的次数太少了。一年过去,我才回来简短的呆着。可能这就是距离产生美吧?对于这一切,我的心情很复杂。但是,我好像变得坚强和勇敢了起来,站起身相信自己是一个完整的人格了。所以我筑起铜墙铁壁,让很多秽语无法穿透自己的防御。防御,并不像一个好词。太多的感受冲淡了涌泉的思绪,有越多可说的话,就又有越多不可说的。我的棱角好像变平了。如此多的证据都在说明自己好像突然就成熟了不少,爱和恨都淡化,换位思考变多了。
当我们谈论新年的时候,我们在谈论什么?
这个新年没有想象中糟糕。